在家辦公,還是到崗上班?

                              陳永偉2022-06-13 17:22

                              陳永偉/文

                              最近,馬斯克又做了一件非常馬斯克風格的事情。5月31日,他給特斯拉的員工們群發了一封郵件,要求員工每周至少在辦公室40小時,否則就離開公司。在郵件中,他還強硬地指出:“如果你不出現,我們將默認你已辭職。”

                              馬斯克的郵件一經披露,就在輿論場上引起了軒然大波。很多不喜歡馬斯克的人立即抓住這個機會,開始大肆批判其終于露出了資本家殘酷剝削的本質。部分陰謀論者開始琢磨,馬斯克的這個決策是不是逼著員工辭職,從而變相裁員。而一些更為“專業”的批判者們則開始擺事實、講道理,試圖向馬斯克展示,他作出的是一個錯誤的決定。比如,澳大利亞科技界億萬富翁、軟件開發商Atlassian的聯合創始人斯科特·法夸爾(ScottFarquhar)就發推特“介紹經驗”,稱居家辦公已經成為了Atlas-sian增長的秘訣,“僅在過去的一年里,我們全球42%的新員工住在離辦公室有2小時或更長時間路程的地方。世界各地都有優秀的人才,不限于離我們辦公室1小時路程的范圍內。”說罷這些,還不無挑釁地表示,Atlassian將會大規模擴員,特斯拉員工如果有興趣可以申請。

                              要求員工復崗的不止馬斯克

                              對居家辦公表示反對的并不只是馬斯克。現在很多大型企業都在調整政策,鼓勵員工重返公司。只不過不同于馬斯克的風風火火,這些企業并沒有鬧出這么大的響動而已。而在這樣的企業中,就包括谷歌、蘋果、IBM等大公司。

                              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初起之時,谷歌是最早支持居家辦公的大型企業之一。當時,谷歌一口氣批準了近萬名員工的居家申請,并表示他們可以申請永久在家辦公。然而,在一年多后,谷歌就偷偷改變了這一策略。雖然從明面上看,它不強迫員工來公司,但卻通過各種小動作“威逼利誘”員工回來上班。一方面,它推出了一套位置計算程序(WorkLocationTool),將員工的薪酬和其工作地點的平均工資水平掛鉤。這樣一來,那些打著“拿一線城市工資、在三線城市生活”主意的員工繼續在家辦公的意愿就被大幅削弱了。另一方面,谷歌大肆購買和營建新的辦公地點,為員工創造更為舒適的辦公環境,這就給那些家中辦公條件不佳的員工提供了更多去上班的激勵。通過這“一推一拉”兩種策略,谷歌已經成功將很多員工重新吸引回了公司。

                              蘋果也在調整其工作策略,要求員工周一、周二和周四必須在辦公室上班。而在兩年前,蘋果也曾是堅定的居家辦公支持者。并且不同于谷歌等公司,蘋果從來沒有克扣居家員工的薪酬。只要他們保質保量完成了工作,就可以獲得同樣的工資。誰知道這個政策僅僅持續了兩年,蘋果就變了卦。

                              蘋果的這一政策公布之后,就招到了部分員工的反對,其中就包括蘋果的原機器學習總監、著名的人工智能專家伊恩·古德費洛(IanGoodfellow)。然而,古德費洛的反抗并沒有打消蘋果復工的決定。據說,這也成為了他最終選擇出走蘋果的主要原因。

                              相比于谷歌和蘋果,IBM對居家遠程辦公的態度更值得人們玩味。在業界,IBM是名副其實的遠程辦公先驅。早在上世紀70年代末,IBM就開始試驗讓員工進行居家遠程辦公。到2009年,其全公司38.6萬公司員工中有40%居家辦公。當時,為了改進居家辦公員工的效率,IBM采用了很多方法,比如它就曾經嘗試過在古早元宇宙項目——《第二人生》中搭建虛擬辦公室,讓員工在那兒進行辦公和會議。但是,到了2017年,IBM卻廢除了這一政策,讓在家中辦公的員工回到了辦公室。疫情期間,雖然IBM也像其他企業一樣,一度讓員工居家辦公。但當疫情略微緩和后,IBM就立即召回了員工。

                              通過以上例子我們不難看到,雖然居家辦公的理念在過去幾年已經成為了一股潮流,但在現實操作上,它并沒有這么受人歡迎。那么,究竟居家辦公是好還是不好?

                              居家辦公會如何影響效率?

                              2015年初,攜程董事長、北京大學光華管理學院的兼職教授梁建章與人合作的一篇論文在頂級學術刊物《經濟學季刊》(QuarterlyJournalofEco-nomics,簡稱QJE)上發表。本來,幾位學者發表了一篇論文并不是一件什么大不了的事。但這則新聞至少有兩個兩點:一、在經濟學界,QJE位列“五大頂刊”之一,能在上面發表論文的一般都是學術力量深厚之人;二、雖然作為企業家,梁建章早已非常出名,但在學術界,當時的他只能說是初出茅廬。在被北大聘為兼職教授的時候,還有不少人對此頗有微詞。誰能料到,梁教授一出手就放了個大炮,直接發了頂刊。有了這兩點的加持,這篇論文的發表幾乎成為了當時經濟學界最大的“八卦”。

                              這篇讓梁建章在學界一炮而紅的論文寫的是什么呢?簡而言之,它匯報了一個居家辦公效果的實驗。2010年,攜程在上海的呼叫中心(注:呼叫中心主要從事攜程網國內酒店預訂及后期訂單處理業務)進行了這項實驗。當時,攜程從上海呼叫中心挑出了志愿者,并按照抽簽的方式將其分為了兩組:一組居家辦公,另一組則在公司辦公,兩組人的薪酬和福利待遇沒有差別。整個實驗一共持續了九個月,實驗數據顯示,在這個時間段內,居家辦公的人員在工作績效上明顯高于在公司辦公的那一組人員,其全要素生產率(TotalFactorProductivity,簡稱TFP)提升幅度高達13%。與此同時,居家辦公給企業帶來了巨大的成本節約。不僅如此,居家辦公人群對工作的滿意度也要顯著高于在公司辦公人群,其在實驗期間的離職率只有后者的一半。據此,梁建章和他的合作者們得出結論:居家辦公是一件既有利于員工也有利于企業的好事,應該推廣。

                              在文中,梁建章及其合作者對居家辦公能產生效率增進的原因給出了解釋:一方面,居家辦公可以有效減少通勤的時間,從而讓員工有更多的自由時間可以休息和調整。這樣,他們就可以減少因病假或意外而缺勤的時間,從而讓總的工作時間增加。根據估計,在居家辦公所帶來的13%TFP增進中,這一原因帶來的增進占到了9%左右。另一方面,居家辦公可以讓員工選擇更為安靜和舒適的環境來進行工作,而這對于提升他們的工作效率也可以起到巨大作用。據估計,在13%TFP增進中,這一原因的貢獻約為4%。

                              從純學術的角度看,以上這個實驗是存在著一些問題的。一方面,這個實驗選擇的被試者都是因為種種原因更偏好居家的,他們先天地就在居家工作方面有更多的優勢。另一方面,這個研究結果也沒有排除“霍桑效應”(Hawthorneeffect)的干擾。所謂“霍桑效應”,來自于上世紀二十年代美國芝加哥西方電力公司霍桑工廠進行的一項關于照明度如何影響生產效率從的研究。當時的研究發現,對于實驗組的員工,無論照明度如何調整,其生產率總會有提升。研究者在排除了種種可能之后,得出結論,認為影響人們工作效率的并不是燈光或者其他原因,而是人們發現自己正在被觀察這個事實。一旦人們認識到了自己正在被觀察,無論環境如何,他們的工作效率都會出現提升。很顯然,在攜程的這項實驗中,“霍桑效應”不僅存在,而且十分明顯——公司老總親自交托的實驗,誰能不認真對待呢?此外,攜程的實驗所針對的主要是那些工作相對流程化,需要的協作性、創造性較少的基層員工。這個實驗的結果究竟能不能推而廣之,適用到那些職位更高、工作更復雜、對協作要求更高的人身上,是存在很大疑問的。

                              盡管攜程實驗本身存在著以上這些問題和爭議,但由于它畢竟是當時少有的關于居家辦公效率的大型實驗,所以實驗結果一經發表,很快在圈內引起了巨大反響。《哈佛商業評論》(Har-vardBusinessReview)、《芝加哥布斯評論》(ChicagoBoothReview)等眾多在學界和業界享有崇高聲譽的刊物都爭相報道了這項實驗。這些報道著實說服了很多企業家,下定決心將員工從辦公室趕回了家中。

                              隨著允許員工在家辦公的企業越來越多,研究者們的研究素材也越來越豐富。在很短時間內,一大批關于這個話題的研究成果就如雨后春筍般冒了出來。例如,“攜程實驗”的合作者之一、斯坦福大學經濟學教授尼克·布魯姆(NickBloom)對美國企業居家辦公的影響進行了研究,發現這會讓員工的工作效率提升5%;而倫敦國王學院經濟學講師阿爾瑪麗娜·格拉莫茲(AlmarinaGramozi)也通過對美國和英國的公司員工進行的大規模調查發現,員工在家辦公的效率至少不差于在辦公室的工作。有意思的是,這個階段出現的研究幾乎一邊倒地支持了“攜程實驗”的結果。所謂“理論一旦掌握了群眾,也會變成物質的力量”。雖然學術界的研究通常和實踐有所隔膜,但在各種媒體的報道之下,這些研究成果也在相當程度上影響了企業家們。一時之間,居家辦公成為了在部分企業流行的一種趨勢。

                              轉眼之間,幾年時間過去,疫情開始肆虐全球。為了盡可能維持企業的運營,居家辦公就從一個“可選項”變成了“必選項”。

                              隨著居家辦公的普及,關于它的評論也從一邊倒的好轉向了褒貶分化。很多企業開始吐槽居家辦公的不足。例如,它助長了員工磨洋工,讓領導很難監督;它導致了員工之間溝通的困難……值得玩味的是,關于居家辦公負面影響的研究也在這個時候開始大規模出現。比如,早稻田大學的幾位學者的研究表明,居家辦公讓員工的生產率出現了大幅度下降;而來自印度的研究則發現,居家辦公不僅會讓生產率下降,并且女性、低收入者的生產率受此影響尤為顯著。除此之外,很多研究還表明,居家辦公不僅會影響生產率,還會對人們的健康狀況造成很大影響。例如,世界銀行的幾位學者合作的一篇論文就指出,疫情期間的居家辦公導致了抑郁癥等心理疾病的大幅度上升。遺憾的是,在這段時間的研究中,我們很少可以找到那些以大企業作為主要研究對象的。不過,這些企業開始陸續召回員工的行動似乎已經說明了一切。

                              這些研究結果似乎都在表明,之前幾年學界對于居家辦公一面倒的“點贊”或許存在著巨大的選擇偏差——只有在那些適合居家辦公的行業中,企業才會讓員工離開辦公室。因此,以它們作為觀察對象,當然會得出居家辦公有益的結論。但正所謂“真理向前半步就會成為謬誤”,如果不加鑒別地將這個結論推廣到更大的范圍,那么上述結論就不成立了。從這個意義上看,相比于籠統地討論居家辦公好不好,更有價值的問題或許是,它究竟好在哪兒,又不好在哪兒?

                              居家辦公:好在哪兒,糟在哪兒?

                              關于居家辦公的優勢,在“攜程實驗”等早期的研究中曾經有過很多論述。大致上,它包括如下幾點:一是可以大規模節約通勤和不必要的工作切換成本,從而讓員工可以擁有更多的實際勞動時間;二是可以讓員工自行選擇感到舒適的工作環境;三是可以讓員工更自由地平衡工作和生活。

                              但不可否認,它的劣勢也是不容忽視的:

                              其一,居家辦公可能對員工之間的互動造成很大的限制。在很多工作中,員工之間的交互是必須的。如果是線下工作,這種交互是多維度的,除了語言、文字之外,員工們還可以通過彼此的眼神、動作,甚至微表情進行交流。而在居家辦公的場景下,雖然人們依然可以借助遠程會議系統進行語言和文字的互動,但其他維度的交流十分缺乏。換言之,這樣的交互是沒有“臨場感”,并且沒有“神韻”的。

                              對于那些獨立性比較高、并不需要太多交互的工作,例如“攜程實驗”中的呼叫員,這個問題或許并不那么嚴重。但是,對于對交互性有較高要求的工作,這一點卻是致命的。比如,像產品設計等創意性的工作,員工之間思想的交流和碰撞是非常關鍵的。但在居家辦公,只能遠程交流的情況下,這種層次上的交流顯然會受到很大限制。馬斯克在反駁那些質疑他要求員工強制到崗的人時,就曾經拿那些允許員工居家的企業開涮說:“看看那些企業,已經有多少年沒有推出過偉大的產品了?”言下之意,就是說缺乏臨場交流必然會導致企業創新力的銳減。

                              其二,雖然從理論上看居家辦公可以讓員工更好平衡工作與生活,但在現實中,它更可能讓員工的工作和生活錯亂。在很大程度上,工作是需要一定的儀式感的。相信我們都有這樣的體會:當我們穿著整齊,坐在寫字臺前處理文件時,工作的熱情就會油然而生;而如果我們是躺在床上處理文件,即使這樣的環境在舒適度上超過了前者,但我們的工作效率卻會十分低下。此外,家中的很多瑣事也會隨時對工作造成干擾。比如,熊孩子的打鬧,寵物貓的叫喚,都有可能讓我們分神。

                              其三,居家辦公也會切斷人們向工作伙伴學習的可能。在職場上,向同行學習對于提高員工的職業能力是相當有幫助的。尤其是那些剛剛出道的新人,尤其需要通過前輩們的言傳身教來進行學習。這一點,在線下辦公的時候是非常容易做到的,但如果所有人都居家,這種經驗傳承的渠道就被阻斷了。很顯然,這對于員工和企業而言,都是相當不利的。

                              其四,居家辦公也會增加很多不必要的交易成本。有很多事情,其成本在線下和線上兩種情況下是非常不同的。比如,如果甲員工需要給乙員工傳遞一個機密文件,在線下時,他只需要把裝有文件的U盤直接給后者就行。而如果兩者都居家辦公,那么在傳遞過程中,就需要對網絡的安全性進行很多的關注。這樣,原本簡單化的任務就變得復雜了,工作的成本也會上去。

                              綜合以上分析,我們可以看到,居家辦公在有眾多優點的同時,也有很多難以克服的缺陷。在現實中,每一個具體的工作都有其不同的特征,對于工作方式的要求也是不同的,因而居家辦公對不同的工作所產生的影響也會不同。只有那些員工在家時可以產生的利大于弊的工作,才是適合居家完成的。世界銀行曾經對各種工作是否適合居家進行過一個研究。結果顯示,從世界平均水平看,只有1/5的工作是適合居家完成的,而在低收入國家,這個比例則只有1/19。由此可見,雖然從表面上看,在家工作是很美好的事,但對于企業而言,應當首先搞清楚自己的定位,根據具體情況制定具體方案。盲目跟風是不可取的。

                              居家辦公催生的大市場

                              盡管居家與在崗之間總是有利有弊,但人們總是希望可以通過各種辦法,讓利更多一些,弊更少一些。由此,也就衍生出了居家辦公這個新的市場。

                              現在,居家辦公市場已經十分龐大,因而很難對其作出一個精準的界定和分類。但大致上,我們可以根據其功能以及發展的順序,初略地將這個市場中的產品分為“功能”、“協作”與“體驗”三類。“功能”類的產品主要是為了讓員工在家里也可以在辦公室一樣,完成某些任務。比如,“攜程實驗”中呼叫員們用的電話系統,還有我們平時用的辦公軟件等,就屬于這個類別。從本質上講,這類產品和在辦公室使用的產品并不會有什么不同,因而嚴格來說,這類產品并不足以構成一個單一的市場。

                              不過,在集中辦公時,有一些設備是可以公用的,而在居家環境下,員工無法使用這些公用品,就必須尋找替代。值得注意的是,這些替代品在功能上要求復刻原來的公用品,但在性能上,要求卻通常較低。一個典型的例子是打印機。在辦公室,打印機是共用的,其使用頻率較高,這就要求了它必須有比較好的品質。而對于家庭辦公人員,打印機使用頻率肯定會比在辦公室要低得多。同時,家中的打印機通常是個人購買,而個人用戶對于價格的敏感程度通常要比企業用戶高得多。因而,居家辦公潮流的變化就會對打印機市場的供求產生影響。如果居家辦公變得更為普遍,那么廠商就應該生產更多性價比較高的產品;而如果越來越多的人重新回到辦公室上班,那么廠商就應該轉而生產那些品質好,但價格也相對較貴的打印機。“協作”類產品主要是為了讓員工在居家環境下可以完成必要的協作和交互。在現實中,這類產品的競爭非常激烈,產品迭代也非常快。在早期,居家遠程辦公只是作為在崗辦公的一種輔助,因此人們對于協作和交互的訴求相對較少,一些簡單的電子郵件、目錄服務、群組協同功能就足以滿足要求。而隨著居家工作增加,人們的交互需求也逐漸從偶然的、低頻的交互過渡到了持續的、高頻的交互,這就對交互的方式和質量不斷提出了新要求。一方面,即時通訊、音視頻會議、數據共享、移動辦公等應用開始成為了必需;另一方面,人們對交流的隨時性、傳輸的無卡頓、低延時、高安全等屬性都提出了苛刻的要求。除此之外,很多用戶還會根據本企業的具體需要對協作辦公產品提出個性化的需求。所有的這一切,都讓這類產品的市場進入門檻越來越高,最終導致在這個市場上有一席之地的,除了是大型的互聯網巨頭之外,就是這些巨頭的同盟伙伴。因此,如果我們觀察這個市場,就會發現它其實是由很多彼此競爭的生態群落構成的,例如國外的微軟生態、谷歌生態、甲骨文生態,國內的騰訊生態、阿里生態和字節生態等。

                              十分有意思的是,正如我們所看到的,在這些生態中處于關鍵地位的巨頭企業曾經在一段時間內都曾經力推居家辦公的理念,而在最近的一段時間內卻又不約而同地鼓勵自己的員工重返辦公室。看來,至少在目前為止,這些巨頭們并不認為自己的產品已經好到足以復刻線下辦公環境,可以讓員工產生和在崗一樣的工作效率。而這就在很大程度上催生了第三類產品,即“體驗”類產品的需求。

                              從去年開始,元宇宙的概念就在全球范圍內開始火爆。在眾多的元宇宙產品中,有一類產品是比較特殊的,那就是模擬工作環境的產品。比如,臉書推出的HorizonWorkrooms就模擬了一個3D的辦公環境,用戶通過VR眼鏡就可以以數字化身的形式進入其中進行辦公或召開會議。為了讓這個線上環境盡可能還原現實中的辦公環境,臉書著實下了很多功夫。不僅在環境內支持各種主流的辦公軟件,加入了投屏功能,為了緩解用戶因在虛擬和現實這兩個環境之間切換而造成的不適,還專門設計了在虛擬環境中接入鍵盤和鼠標的功能,讓現實中的鍵盤和鼠標可以以同樣的形象進入元宇宙。

                              記得在臉書發布HorizonWork-rooms后不久,網上就對此有不少質疑聲。很多人懷疑,現在人們已經有了即時通訊、遠程視頻等工具,在這種情況下,去開發一個3D的虛擬辦公環境難免有嘩眾取寵之嫌。這種質疑顯然是低估了“臨場感”和交流的“神韻”對于工作的重要性,也低估了人們對這些性質的需求。事實上,在臉書之后,微軟、谷歌等巨頭紛紛入局這一領域,也充分說明了這一點。

                              從這個意義上看,如果要問元宇宙可能在什么領域上最早取得根本性突破,虛擬辦公場景或許會是最有可能的選項之一。而如果要問一個虛擬辦公產品怎么才能算成功,那么最直觀的標準可能就是馬斯克的態度。如果有朝一日,連挑剔的馬斯克都能允許他的員工通過某款虛擬辦公產品上班而無需到辦公室,那么這款產品一定是非常成功的了。

                               

                              《比較》研究部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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